2026年7月21日星期二

权力的轮回—:从春秋战国到马来西亚政坛

 2026年7月11日柔佛州选结果揭晓的那一夜,许多头脑清醒的国民除了失望、无奈,心中充满了愤慨。希盟执政三年,虽非尽善尽美,却在经济改革、反贪腐、国际声誉上扎扎实实迈出了步子。然而,大量的盲从选民、民粹受众、铁票部队们将胜利拱手让给了旧势力。这不是一次正常的政权更替,而是一场集体短视的悲剧。

更令人心寒的是,那些从无建设,只擅破坏的政棍奸商,以及甘愿充当外部势力传声筒的“ 马奸”,一直以来,在社交媒体上妖言惑众,用最廉价的种族与宗教谎言,煽动仇恨与对立,破坏社会和谐,刻意攻击真正能办事的国会议员,破坏族群之间的互相信任,导致社会内耗,不惜把国家一步步推向深渊。

当俺翻开中国历史,竟发现这一切都似曾相识。这不是简单的巧合,而是权力与人性的永恒轮回。

审视“ 联合政府” 的脆弱稳定,马来西亚当前的政局,表面上是希盟与国阵共治中央,实则各怀鬼胎。这恰如春秋时期的“ 弭(mi )兵会盟”——晋楚两大霸权停战分配势力范围,中小国沦为棋子,表面和平,底下暗流汹涌。

今日的柔佛与森美兰、马六甲,正是这种“ 中央合作,地方对抗” 的缩影:盟友随时可能变成对手,昨天的合作者今天就选场上兵刃相见。

自《反跳槽法》落实以来,虽然有效遏制了如“ 喜来登行动” 般的大规模政权更迭,政客的频繁无原则跳槽,但在实际操作中被政客钻了空子。如今的大马政治早就完成了进化,从当年粗浅的“ 青蛙跳槽” ,升级到了华尔街级别的“ 企业并购”。2026年马来西亚政坛的“ 政治青蛙”现象已从过去直接退党加入敌对阵营,转变为利用《联邦宪法》反跳槽法漏洞的“ 技术性跳槽”。例如,支持对手阵营而不退党(如马华);高层架构的“ 企业式” 结盟(国阵和国盟的勾结),除了个别议员的投诚,政党层面的结盟或领袖跳槽也逐渐演变成通过协商、谈判等并购手法进行。

不禁让俺想起战国时期的纵横家——张仪连横、苏秦合纵,靠的不过是游说与利益交换。今日的说客带着“ 官位”、“ 选区拨款” 的筹码,游说对方阵营议员倒戈,与两千年前纵横家“ 朝秦暮楚” 的罗辑如出一辙。当“ 忠义” 让位予“ 利益”,任何盟约都只是脆弱的纸片。

最阴暗的对照,是晚清官场的溃烂。国人对巫统重返贪腐时代的担忧,在历史上有着沉痛的先例。晚清卖官鬻(yu)爵,将公权力当作私产;巫统长期通过政治任命和执照审批,把政治特权分配给“ 自己人”。一马公司展现的,正是一种自上而下的系统性贪腐——从首相到各级官僚皆卷入其中。

曾国藩叹曰:“ 官场已成溃烂之象”,这句话放在今日的国阵国盟身上,依然触目惊心。

而马哈迪与安华的恩怨,则是一出曹操与汉献帝的现代翻版。马哈迪在位二十二年,国产车计划与大型基建项目尽归朋党,其“ 霸道贪滥” 与“ 纵容腐败” 已是公开秘密。今日他年迈退位,却仍不甘心安华坐上相位——如同曹操至死不肯将权力交还汉献帝,名义上尊汉,实则视国家为私产。

安华在国际社会享有的崇高声誉,恰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马哈迪统治下那个以权谋私、压制异见的旧时代阴影。

至於马华公会,恰似明末那些既不敢对抗阉党、又要在清流面前装忠良的“ 两面派”。它们最害怕也最恨公正廉明的如行动党议员,办事能力强,那会反衬出自己的无能;於是它们不遗余力地攻击改革者,用污蔑和谣言掩盖自身的失职。这种“ 我不好。你也别想好” 的嫉妒与破坏,比明刀明枪的敌人更阴险恶毒。

让国民背负几代人的债务,并非誇张:

纳吉的一马公司(1MDB)贪腐案,确实是马来西亚历史上最黒暗的一页,其造成的伤害远比想象中更深、更持久。国阵的巫统和马华试图重夺政权,为其脱罪的企图,更让人觉得历史的公义正在被公然挑战。

2026年6月16日,在长达809页的一马公司洗钱与滥权案完整判词中,承审法官Collin Lawrence Sequerah 严厉遣责纳吉,指它在此案所犯下的罪行和掠夺规模巨大,远超历史上恶名昭彰的公元5世纪匈奴王阿提拉。这起金融丑闻,被全球媒体形容为全球最大的“ 盗窃统治”。法官指出纳吉毫无悔意,其贪婪行径严重祸及几代马来西亚人。

旧势力的反扑:

纳吉贪腐案的判决,是对国阵60多年霸权时代的彻底否定,如今巫统企图重夺政权,目的不仅是权力之争,更是要改写这段历史,甚至要通过行政或司法手段为纳吉“ 平反”或谋求赦免。

现实的选举操作:

在近期的柔佛和森美兰州选中,政治博弈已非常赤裸。国阵与国盟的回教党,大张旗鼓合作集中选票对抗希盟。在这种现实政治面前,道德和公义有时显得苍白无力。

权力的本性:这与晚清官场的溃烂何其相似——公权力一旦沦为私产,系统性腐败就难以根除。国阵巫统和马华试图重返旧路,正是“ 权力使人腐败” 的又一次证明。

值得庆幸的是,希盟在3年来的改革中,马来西亚的司法体系在纳吉案中展现了相对的独立性,顶住了巫统旧势力巨大的政治压力。纳吉案不仅是法律审判,更是一场关於国家记忆和未来方向的斗争。

国阵和回教党如果成功,将向所有人传递一个危险讯号:贪腐的的代价可以被权力逆转,历史的审判可以被政治改写。

历史不会重复事件,但会重复人性的困境。旧秩序已瓦解,新秩序未稳固,所有盟约只是暂时的利益结合——这正是春秋战国、晚清与今日马来西亚的共同写照。

然而,国民亦不须要悲观,今日的马来西亚拥有古代中国从未具备的“ 制度刹车片”:议会民主、相对独立的司法、活跃的公民社会与新闻自由。这些制度能否抵得过人性的贪欲,取决於这一代人是否有决心建立超越派系的法治和监督机制。

屈原在《离骚》中悲叹:“ 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諑(yao zhuo)谓余以善淫。”

 两千多年过去,贤能者被嫉妒、改革者被攻击、短视者被煽动的剧本,从未改变。但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手中有了选票、有了网络、有了发声的空间。历史不会自动给出答案,它只提供镜鉴,而答卷,由活在此刻的我们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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