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5月27日星期六

槟城一日游 (1)

 

找一个星期天,约上三五好友来个槟城一日游。早上6点半准时出发,本来打算在江沙吃早餐,无奈过早许多食店还未开门,转而直赴太平小贩中心。吃过了粿条汤喝了Milo kosong继续行程,谈笑间,司机已把van驾上了槟威大桥。

距离预约参观蓝屋还有充裕的时间,司机把车停在姓周桥附近,叫咱们先去逛一逛。


这些建於19世纪中的海上桥状木屋区位於槟岛东北部,祖先来自中国福建省的桥民,以不同姓氏宗亲分而聚居。木桥向海延伸,左右建满了木屋,姓氏桥是乔治市重要的文化古迹之一。当中以姓周桥规模最大,住户较多,吸引相当多游客去参观,尤以每年的农历初八晚,桥民举办拜天公仪式,可以吸引上万人去凑热闹。



导游Christine说:“好了,现在我们去参观 Cheong Fatt Tze's Blue Mansion ” 。

Cheong Fatt Tze 就是清末民初的东南亚首富张弼士。

2018年俺在山东烟台参观了张裕酿酒厂后,也就是张弼士於1894年回中国投资创办的张裕葡萄酿酒公司,才知道那个年代有那么一位名震中西的红顶商人,还曾经在槟城建了一幢豪宅。

何谓红顶商人?即指清代那些同时具有官商两种身份的人物,或是没官职但与高层官员关系良好、能影响政策的商人。据说当年的张弼士,见了慈禧也不需要行跪拜礼。


占地5万6千平方英尺的蓝屋,始建於1897年,是幢两层楼的中国传统四合院大宅。

当时张弼士被清政府任命为新加坡总领事兼槟城领事,需要不时来往新加坡和槟城,加上刚娶了第七个小妾,便决定在槟城建一座豪宅给七姨太居住。



张弼士是广东大埔人,幼年时家境贫困,18岁到印尼找生活,在一家店铺打工。机会永远都是留给勤奋好学的人,张弼士也不列外,深得老板赏识招为女婿,后来张弼士继承了丈人家业,在商场上大展拳脚。30年里张弼士游走在锡矿、房地产、中草药、金融、恳殖、土产、航运、银行各行业间而成为巨富,在东南亚侨商中名列第一。





蓝屋开始建於1897年,张弼士顾了苏州设计师,近百位风水师,测测量量历时七年终於建成。那个年代,槟城富人的豪宅大都喜欢用蓝色涂饰外墙,远看犹如蓝宝石的外墙,是以石灰与蓝花花汁制成的天然混合蓝色染料涂抹而成。如今一百年后,槟城莲花河路原先的富人蓝屋区,就只剩下这幢张弼士故居了。




导览员介绍,Cheong Fatt Tze 十分迷信“8”,老婆要娶8个,蓝屋有38间房,5个花岗岩铺面的庭院,7座楼梯和220扇白木百叶窗窗户,皆由中国工匠建设。中式大院廊柱本来 四根就足够,si si 不好意头,就来8根,有“8”才能发。大厅铺的英国进口马赛克地砖是原状的,当年的窗户彩色玻璃来自苏格兰,二楼走廊有点像哥特式风格的扶手都用生铁铸成,一百年不生锈不损坏。







(蓝屋对街一排5间屋子是佣人的住所)

1989年,槟城一群古迹保护人士买下了破旧的古屋以避免因发展而被拆毁。1991年全面整修,至1995年焕然一新的蓝屋对外开放供民众参观。

同年荣获1995 Malaysian National Architectural Award For Conservation (马来西亚国家建筑保护奖)

2000年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区文物古迹保护卓越项目奖 (UNESCO "Most Excellent" Heritage Conservation Award)

马来西亚旅游部2003年最佳旅游景点奖 (Best Tourist Attraction 2003 Merit Award-- Malaysian Ministry of Culture Arts and Tourism)

东盟2004年优秀奖;东盟文化保护工作组 ( ASEANTA 2004 Excellent Award; ASEAN Cultural Preservation Effort)


(待续)

2023年5月14日星期日

“梅毒”和欧洲艺术家(1)

 

15世纪末,欧洲出现一种怪病,历史上【梅毒】第一次被人所记录是在1494 - 1495年的那不勒斯王国(Naples)。

话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对岛上土著烧杀抢掠奸淫,甚至被贩卖到欧洲为奴当娼。1493年,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带着满满一舰队的丰富收获回到葡萄牙里斯本,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舰队和船员同时也把一种病毒带回到欧洲大陆。

两年后,查理八世带着庞大的法国军队远征Naples,打赢的法国兵在城中开始烧杀掠夺,很多士兵们突然身上起疹子长出脓疱,接着溃烂甚至发出恶臭,搞到整个军营简直哀鸿遍野。法国人指责这一定是那不勒斯人传播出来的瘟疫,这天杀的“那不勒斯病” !!!

那不勒斯人本来就恨法国佬侵占了他们的家园,就是你这群土匪来传播瘟疫的,所以这长脓疱靡烂恶臭的怪病应该叫做“法国病”。

法国兵军心涣散,查理八世赶紧逃离那不勒斯,由他统领的那群来自波兰、英国、匈牙利、瑞士、德国的雇佣兵也各回各家,顺便把病毒带回各自的家乡,在欧洲四处传播,遍地开花。欧洲各国都认为怪病传之邻国,於是把梅毒安上了厌恶对象的地域名。

譬如在意大利,波兰和德国,梅毒被称作“法国病” ,那是法国参加雇佣军的人带回来的。俄国人叫它“波兰病”;波兰人说这怪病就是“德国病” 。在丹麦、葡萄牙和北非,人们统称其为“西班牙病”,因为刚赢得独立战争的荷兰人,大都是新教徒,他们认为在哈布斯堡家族统治下的西班牙天主教徒,都是没道德不洁的,染上怪病是因为受了上帝的惩罚。

如此这般,信奉真主的土耳其人和阿拉伯人,亦把梅毒叫做“基督徒病”了。

欧洲病毒甚至搭上另一个探险航海大王达伽马(Vasco da Gama)的船,上岸印度,接着在亚洲大陆肆意传播。北部的穆斯林说这是“印度教病”,印度教徒当然反驳这都是穆斯林所干的“好事”。

1521年,意大利医师兼诗人Girolamo Fracastoro 写了一篇著名的拉丁文长诗【Syphilis sive de morbo Gallico】,共三册(1530年发表)。诗篇描述一个叫做Syphilis 的年轻牧羊人,被太阳神阿波罗以疾病陷害的故事。在诗文中,他详述病症及如何造成牧羊人全身溃烂的状况。这首流行诗主角Syphillis的名字,后来也成为了梅毒的正式英文名称。

美国学者Deborah Hayden 在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精神病学系授课,她亦是一名杰出的传记侦探,喜欢钻研被人遗忘的档案信件报导以及最新资料,在《天才、狂人的梅毒之谜》(Pox: Genius, Madness, and the Mysteries of Syphilis)一书中,讲述了梅毒发展史,还混杂了许多名人轶事,医学的发展和伦理,西方社会的民间医药以及炼金术士等等。Deborah 更大胆提出,音乐家贝多芬、舒伯特、舒曼,画家梵谷、高更、马奈等,甚至哲学家尼采 (Friedrich Nietzsche),文学家波德莱尔Charles Baudelaire)、福楼拜(Gustave Flaubert)、莫泊桑 (Guy de Maupassant)、王尔德( Oscar Wilde) 、乔伊斯 (James  Joyce) 以及林肯、希特勒等都是梅毒患者。

1520年,梅毒绕了半个地球,终於到达亚欧大陆的尽头:中国和日本。刻薄的萝卜头叫它“ 中国溃疡” ,由於它是从印度传入广东岭南一带,最初中国人把这病叫做“ 广东疮” ,往后鉴於患者病发后脓疱溃烂的皮肤伤口似梅花,故有“ 梅毒” 之称。

1575年李木延在《医学入门》中谈到此病:“ 杨梅疮-----俗呼名不一,有呼杨梅为天疱者,有呼杨梅为大麻风者,以理推之-----形如鼓钉、黄豆者属脾,多生满面,谓之大风痘;------形如鱼疮,内多白水,按之不紧者,谓之天疱疮,乃此类轻者。 ”

18世纪,工业革命的钟声逐渐敲响,农业和手工业依然兴盛,由於顾佣关系的存在,钱财大部分流入资本家的口袋中。这种社会现象所导致的阶级分化,使得贫穷成为卖淫的主要原因。



18世纪英国艺术家William Hogarth 的一系列共八幅画作【A Rake's Progress】中,有一幅油画生动的展示了当时的著名妓院 Rose Tavern 的情景。嫖客妓女在举行派对,右边两个妓女正在盗取嫖客的手表,画面前方的妓女在脱裤袜和鞋子。

象征主义诗人波德莱尔(Charles Baudelaire)在回答“ 艺术是什么” 这个问题时,只用了一个词语:Prostitution(卖淫)。

波德莱尔於1857年发表诗集《恶之花》(Les Fleurs du mal),内容以颓废和性为主题。

1842年4月,波德莱尔继承先父的遗产,开始随心所欲的奢侈生活,结交巴黎文人艺术家,拼命写作,长期纵欲、酗酒,华服美女鸦片迷药在他的诗歌中画出了一抹奇异苍白的色彩。1862年,波德莱尔梅毒首次发病,三年后恶化,1866年在比利时参观教堂时突然昏厥,自此失语半身不遂,回巴黎后住进疗养院,翌年病逝,得年46岁。

(待续)



2023年4月30日星期日

天价艺术品(梵谷可知否?)

 


梵谷基本上是一位自学成才的艺术家,可以说他改变了后印象派的面貌。作为一名穷困潦倒却技艺高超的画家,作画是他情绪宣泄的惟一途径,尤其是在与抑郁作斗争时。在他10年的艺术创作生涯中,梵谷画了2千多件艺术作品,其中包括大约900幅油画,1千1百张素描,1百多幅水彩画,然而,他生前只卖出过一幅画。

The Red Vineyards at Arles 《红色葡萄园》1888年

1890年1月,在布鲁塞尔的群展上,梵谷友人比利时画家Eugene Boch的姐姐Anna Boch ,以400法郎买了梵谷的《红色葡萄园》。梵谷经常与其他艺术家交换作品,通常是为了换取食物和绘画用品。

梵谷出生於1853年,1881年开始艺术生涯,入行太晚,最初的画作连自己的弟弟Theo都说,颜色全是灰不溜秋的,那有人会喜欢!?

直到1886年中,作者有如突然开窍,鲜艳大胆的梵谷色彩骤然出现,可惜在1890年,梵谷的生命就画上了句号。

有人说“艺术是一种智慧财产权” ,有的画家活着时便名利双收,有些则好像梵谷和高更这类生前穷困潦倒,贫病交逼的艺术家,死后才成名。

梵谷死后又是如何成名呢?应该说主要推手就是他有个极具行销天赋的弟媳Johanna。梵谷的弟弟Theo在梵谷去世大约半年后也相继病逝,Johanna为梵谷的遗作办个展,将梵谷的信件集结成书,叙述每幅油画背后的故事,可见“卖故事” 这种行销手法,在百多年前就是挺管用的。

上世纪80年代,日本经济飞速发展一片繁荣,日本人的购买力居冠全世界,除了大量购买奢侈品,更在国外大规模搜购房产土地工厂,几乎要把整个美国都买下来。如此背景下,收藏西方名画成为日本人流行兼显摆身份的象征,80、90年代是欧洲画商们最难忘的时代,全世界的印象派画有40%的买主皆为日本人。

《向日葵》(F457)第四版复制品(黄绿色背景)布面油画

1987年日本安田保险公司以58亿日元,相等於3千9百万美元的价格标得梵谷之《花瓶里的十四朵向日葵》,开创了梵谷作品价格的纪录,甚至让好些对美术没兴趣者也认识了梵谷的《向日葵》系列。此画后来有了许多怀疑是膺品的争议,都认为那是Emile Schuffenecker (1851-1934,为法国后印象派艺术家、画家、美术教师和艺术收藏家,身为高更的朋友,也是梵谷作品的首批收藏家之一)的仿作,目前收藏在日本东京西新宿的【损保日本兴亚东乡青儿美术馆】。

《鸢(yuan)尾花》(Irises)1889年5月

1987年,《鸢尾花》成为有史以来最昂贵的画作,当时澳洲富商Allan Bond 以5千3百90万美元的价格标下《鸢尾花》,不过Allan Bond没足够的钱支付,还因诈骗欠债破产入狱,最终《鸢尾花》於1990年被洛杉机的 J.Paul Getty Museum收购。

《嘉舍医师的画像》1890年

1990年5月,Dr Gachet 的画像被日本人齐藤了英以8千2百50万美元竞得,齐藤死后画又转卖给苏富比拍卖行。目前收藏在巴黎奥塞美术馆的是第二个版本,是嘉舍后人送给法国政府的。

《田野里犁地的农夫》(1889年9月作)

2017年11月13日晚,佳士得纽约“印象派及现代艺术夜拍”在纽约洛克菲勒中心,卖出68件包括莫奈、爱德华维亚尔、梵谷、毕加索、马格里特等20世纪重要艺术家作品,总额达到4.79亿美元,12件作品成交价过千万美元。当晚,Nancy Lee and Perry R. Bass 所收藏的梵谷《田野里犁地的农夫》以8千1百31万美元被亚洲买家竞得。

《蒙马特街景》(1887年)

2021年3月25日,苏富比拍卖行在巴黎以价格1千3百零9万欧元拍出《蒙马特街景》,据说此画一直被某个家族收藏了超过一个世纪之久。


《The Yellow House》(1888年)

艺术品无疑是现在许多人投资的重要项目之一,尤以美术史上的历史名作,价格被炒到令人咋舌。

因为艺术品的价值认定是没有权威机构也没有估价标准,可以轻易炒成天价,加上艺术品交易不透明,这些特点让艺术品成为了最便利的洗钱工具之一。

说起1MDB贪污丑闻,一马公司透过高盛集团在2013年3月发行的30亿美元债卷中,有12亿6千万美元被转移到Tanore 金融机构在新加坡一银行账户,涉及者为刘特佐与其生意伙伴等。然后这群家伙立即四处收购一系列名画,豪砸至少2亿3千5百82万美元。2013年11月5日,Tanore 在“ 印象派及现代艺术晚拍” 拍卖中,以5百48万5千美元,竞得梵谷的《La maison de Vincent a Arles》(Yellow House)。

艺术品拍卖背后进行的洗钱手法通常有几种:

一是黑钱洗白,譬如A需要把数亿元黑金变成合法,A就在市场上以10万元每张的价格购入艺术家B的作品,再将这批画炒成天价,然后拿去拍卖,通过洗钱组织在不同的拍卖场安排不同的人用1千万元甚至更高的天价拍走,钱由A的黑金支付,如此黑钱就以艺术投资的名义被洗白了。

二是贪污式洗钱,假设A手中可以操控1亿元公有资产,就可以成立艺术投资机构或美术馆之类。接着A就找到B联手做局,把B送拍的价值1千万元的艺术品炒到1亿元,多出来的9千万元就可以化公为私,由A和B分赃。

《San Giorgio Maggiore at Dusk 》Claude Monet

2013年12月16日,刘特佐从Tanore 资金中以3千5百万美元,从SNS Fine Arts 手中购得莫纳的画作《Saint-Georges Majeur》。

2014年6月23日,刘特佐以3千3百82万9千5百英镑向苏富比买下莫纳的《Nympheas avec Reflets de Hautes Herbes》。

2015年2月,肥刘在英国伦敦把德国画家 Gerhard  Richter的作品卖给对冲基金大亨Ken Griffin ,价格为3千零40万英镑。

同年5月在纽约出售美国抽象派画家Mark Rothko 画作,售价4千6百50万美元。

2016年10月在伦敦卖出意大利画家Lucio Fontana 画作,得1千5百90万英镑。肥刘用五鬼搬运法利用助手陈某从新加坡Tanore 银行账户把从1MDB偷来的钱变来变去,陈某甚至买了名画以Tanore 金融机构名义送给肥刘。

俺在想,假如梵谷泉下有知,会不会跳出来把肥刘的肥耳也割掉一块呢???

2023年4月15日星期六

梵谷画作重现 (5)

 


高更生性自大,而梵谷则非常希望他所景仰的高更能够平等的对待自己,在此情况下两人的关系逐渐恶化,多次吵架,加上Theo 还欠下高更一笔钱,导致误会更深,高更以为梵谷兄弟有心骗他的钱。

梵谷越来越担心会被高更“ 抛弃” ,这种“过度紧张”的情绪逐渐引致爆炸点。根据高更的回忆:随后几天下大雨不能外出,两人被逼长时间逗留在黄房子里,雨停后高更出去散步,梵谷亦步亦趋紧跟在后。

1888年12月23日晚上两人发生争执后,梵谷回到房间,耳里一直旋绕着很多不同的躁音,情绪崩溃之际,抓起剃刀就把左耳割下。梵谷自己把严重出血的伤口随便包扎,然后用纸包住切下的耳朵,带去他和高更经常光顾的妓院里把包裹交给一个女人。(后经证实,梵谷把断耳交给了一名17岁在妓院的清洁女工名叫Gabrielle,Gabrielle活到80岁,1952年在Arles 去世。)

 第二天早上,警察发现了昏迷的梵谷遂把他送去医院。虽然割下的耳朵也被送往医院,不过治疗梵谷的实习医生却没有尝试把断耳给病人缝回去,也许他认为接驳的黄金时间已经过去了。

医院对梵谷的精神状况诊断为“急性躁狂兼精神错乱”,於是警方下令把他送入医院治疗。高更通知了Theo,刚刚求婚成功的Theo连夜赶往Arles,在圣诞节抵达,安慰了半清醒的梵谷,当天晚上即匆忙赶回巴黎。最初几天,梵谷多次要求见高更,高更对负责此事的警察说:“ 请好好对待这病人,如果他要见我,就告诉他我已经回去巴黎。” 随后高更头也不回马上离开了Arles。

1889年1月7日,病况稍微好转的梵谷回到了Yellow House,接下来的一个月是在医院和家中轮流度过。3月,30个镇民联署之下,警察把镇民眼中这个“ 红头发的疯子”强行安置在医院接受治疗。Paul Signac 来看望过梵谷两次,4月梵谷住进Dr. Felix Rey 家里,两个月后,他离开Arles,自愿进入Saint-Remy-de-Provence的一家精神病院。

梵谷写道:“ Sometimes moods of indescribable anguish, sometimes moments when the veil of time and fatality of circumstances seemed to be torn apart for an instant.” 


Portrait of Doctor Felix Rey (1889)

Dr. Felix Rey 就是梵谷割耳入院后当时帮他治疗的那位实习医生,在医院里两人成为了好朋友,为了感谢医生的照顾还邀他去家里住了两个月,梵谷为Dr. Rey画了一幅肖像画。可是当Dr. Ray看到整幅画在刺眼的绿色背景上呈现出炽热的红色,简直把他吓坏了,他认为那是梵谷在精神不正常下的画作。因为Felix Rey不喜欢,他的母亲废物利用拿去修补鸡笼的洞。1901年艺术家查尔斯卡莫在Rey的后院发现了这幅画,要求购买,Rey半卖半送把画给了卡莫。2016年,《Portrait of Doctor Felix Rey》价值已超过了5千万美元,此画现藏於莫斯科的Pushkin Museum of Fine Arts。

Saint-Paul Asylum, Saint- Remy (1889)

1889年5月8日,梵谷在牧师 Frederic Salles的陪同下住进了Saint-Paul Asylum,Saint-Remy。这段时期的作品主题集中在精神病院和周边的景色,如著名的《星夜》。

The Starry Night (1889 June),现存纽约The Meuseum of Modern Art
在圣雷米精神病院,医生允许梵谷白天出外写生,在梵谷的眼里,天空中的星云在飞卷舞动, 巨大的柏树如一团黑色的火舌争扎着直插云端,传达着作者内心的忧郁和痛苦。


Paul Gachet (1890 年6月) 

1890年5月梵谷离开圣雷米病院,搬到巴黎郊区北部村庄Auvers-sur-Oise接受Dr Paul Gachet 的治疗,这里比较靠近弟弟Theo。Gachet也是一名业余画家,曾治疗过几名艺术家,丹麦裔法国印象派画家Camille Pissarro 把他推荐给梵谷。

《嘉舍医师的画像》亦为梵谷最著名的作品之一,此画作有两个版本。第一个版本转转折折下於1990年5月15日以8250万美金拍卖给日本人齐藤了英(Ryoei Saito),齐藤死后,画再转卖给了苏富比拍卖行(Sotheby's)。Paul Gachet自己拥有第二个版本,他的后人把画送给法国政府,目前收藏在巴黎美术馆The Musee d'Orsay 。

The Church at Auvers (1890 年6月) 《奥维尔教堂》

精神上的病痛使梵谷感到恐惧无助,画中,天空的云凝结不动,地面上扭曲变形的古老教堂,画家用对比强烈的色彩画出绿色的地和黄色的路,如同大海的波涛汹涌起伏,这一切反映了梵谷那颗不平静痛苦不堪的心灵和扭曲即将崩溃的世界。

Wheatfield with Craws 《麦田群鸦》(1890年7月)现藏於Van Gogh Museum

梵谷前往奥维尔小镇前,先去巴黎见了弟弟一家三口,弟弟3个月大的儿子生病,让一家人身心俱疲,Theo 经营了16年的画廊很可能因为亏本而倒闭,梵谷心事重重回到奥维尔小镇。

虽然身处自己喜爱的农村,又有Dr Gachet 的照顾和支持,但梵谷昔日作画的热忱似乎“已经燃成灰烬”。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带给弟弟经济上的负担,想到Theo家里堆满那些卖不出去的画作,心情非常烦躁。7月某一天,梵谷在焦虑无助的情绪垄罩下,走到麦田,用厚实的颜料铺垫,完成了《麦田群鸦》。

湛蓝的天空风起云涌,与翻滚的金色麦田成强烈对比,一群黑色的乌鸦骤然飞起,抑郁、焦虑、抵抗,剧烈的不安和激昂的情绪在画中尽显无遗。

7月27日,梵谷在麦田中对自己开了枪,子弹击中一根肋骨,穿过胸膛,梵谷还能走回住处,他找了两名医生处理伤势,因无外科医生在场,子弹无法取出。梵谷在29日凌晨因伤口感染去世,留给弟弟的遗言是:“This sadness will last forever”。

2023年3月16日星期四

梵谷画作重现(4)

 1887年11月,梵谷和弟弟Theo结识了刚到巴黎的高更(Paul Gauguin) ,年底,梵谷在Avenue de Clichy 43号的Grand-Bouillon Restaurant du Chalet 与 Emile Bernard (法国后印象派画家和作家)、Louis Emile Anquetin (法国画家),还有Toulouse-Lautree(法国画家、版画家、绘图员、漫画家、插画家)一起办了一场当时超越巴黎任何其他活动的画展。Emile Bernard 和 Anquetin 首次卖出了自己的作品,梵谷和高更则互相交换画作。当时画坛著名大师Jacob Abraham Camille Pissaro (丹麦-法国印象派和新印象派画家)和 Lucien Pissaro (法国风景画家、版画家、木雕师、设计师和精品书藉印刷商)父子二人,还有新印象派艺术家 Georges Seurat 与 Paul Signac 均有出席此次的画展。 1888年2月, 画了200多幅有关巴黎的作品后,梵谷厌倦了巴黎的生活,离去前,他和弟弟一起去Seurat的工作室与其道别。

因为酗酒抽烟导致咳嗽生病,梵谷在1888年2月去了法国南部的Arles 休养。在Arles期间也是梵谷作品盛产的一段时期,他完成了200幅画作,100多幅素描和水彩画。梵谷被当地亮丽的乡村田野所吸引,这时期的作品充满了黄色、群青(Ultramarine-一种蓝色颜料)和淡紫色,包括麦田、收割农作物、一般乡村地标建筑物等。

La maison de La Crau  (The Old Mill 老磨坊) 1888 

The Yellow House (1888)

Bed Room in Arles (1888)

Theo 鼓励高更去陪梵谷同住一段时期,高更同意了,梵谷租下黄屋,买两张新床 。梵谷在9月先搬进去,高更在10月底迁入。为了欢迎高更的到来,梵谷在一周内画了4个版本的向日葵。







两人又一起去Alyscamps (大古罗马墓地之一),把那里作为他们远行绘画的第一个地点。12月前往法国南部的Montpellier 的Museum Fabre 参观Courbet (法国著名画家,现实主义画派的创始人)和 Delacroix(法国著名浪漫主义画家)的作品。


Falling Autumn Leaves ( Vincent van Gogh )1888


Les Alyscamps ( Paul Gauguin) 1888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