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10日星期六

槟城一日游 (2)



去中国旅行除了看美美的景点,那些具有历史性的寺庙必定会列在每一趟的行程中,至於在马来西亚国内旅游,各州著名的清真寺也一定不能被忽略。许多清真寺外观很美,都有精致的圆顶、宣礼塔(Minaret)和礼拜殿 ,各有独特的建筑风格。

沙巴有座美轮美奂、建在一个大大的人工湖上面的水上清真寺;而槟城的Tanjung Bungah 也有一座小形水上清真寺(Masjid Terapung Pulau Pinang),建於2005年至2007年,占地1295平方米。它是马来西亚第一座在海上建造的清真寺,七层高的宣礼塔,有360度的海洋全景,建筑下面有支柱和樁脚承托,每当涨潮,一座浮在海上的清真寺与海水相映成辉,煞是美观。


历史记载,18世纪时,有来自普吉岛的华人以及住在泰国南部的马来人迁移到吉打和槟城,遇上吉打和暹罗兵打仗,许多人纷纷逃到中央山脉西边的浮罗山背避难,“lari ke sebalik pulau”,这个地方从此得名: Balik Pulau (浮罗山背)。


车子在山路上转,沿途只见榴莲树上挂满了果中之王,路旁的档口榴莲老饕们就地大快朵颐。既然来到浮罗山背,那一定不可以错过浮罗山的特产,在一个pakcik 的档口停下,选了3颗 kampung durian,天气太热,大家都不敢过量吃榴莲,每人浅尝几瓣果肉。地道的kampung durian,又香又甜中带点苦味,吃过就算漱了口,亦齿颊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槟城有壁画圣地之美誉,2020年初,亚洲首创以在货柜上呈现城市壁画的【槟城国际货柜艺术节】(PICAF)开展,在槟威5个地点设立货柜艺术装置,旨在把槟城从壁画之都提升至街头艺术之都。偏逢新冠病毒袭击全球,艺术节展开不久即迎来一轮又一轮的MCO,导致国人都没机会一赌货柜艺术装置的风彩。



浮罗山背稻农所种的水稻,需根据种植地的地势、种植户的现有条件等因素来决定人工耕种、半机械化耕种和机械化耕种。为了确保每个季节都能提供优质的收成,浮罗山背的稻农依然采用传统的人工种植和收割水稻。

位於浮罗山背的【The Joy Of Harvest】由Leonard Siaw(砂拉越)创作,通过作品,作者向勤劳的稻农致敬。

【Once at Balik Pulau's Street Market 】由来自俄罗斯的Marat Daniyan 创作,作者以浮罗山背元素结合当地居民生活方式拼接成一幅画。稻田中的艺术货柜壁画,已成了浮罗山背的爆红景点。




1782年,泰国拉马一世杀掉达信大帝篡位,创立曼谷王朝,英国船长Francis Light 成功迫使吉打苏丹把槟榔屿割让给英国东印度公司(全球殖民地贸易垄断公司),交换条件是:东印度公司对吉打苏丹提供军事保护,以对抗缅甸和暹罗的入侵。从此东印度公司以槟榔屿为英国海军基地,莱特亦当上第一任总督。白人高官最会享受,都把别墅建在槟城海拔最高的 Flagstaff Hill(735米),山下的士兵利用旗语(Flag semaphone,一种利用手旗或旗帜传递信号的沟通方式)传递重要讯息,升旗山(Bukit Bendera)因而得名。

1922年英国人为了要方便上升旗山度假,於是建了有缆列车。第一代和第二代缆车故障频繁,2009年中央政府拨款6千万马币作为提升整个升旗山缆车车厢及铁轨的费用。工程正式在2010年4月展开,到了2011年5月重新开放。如今第三代的缆车运作已超过10年,缆车载客量从以往每小时的280人,提升至每小时1000人。由山脚直达山顶也从原先的每趟约半小时路程,缩短至大约5分钟,效率大大提升,缩短了候车时间。





升旗山气候凉爽宜人,游客都喜欢去升旗山,吃喝玩乐住宿啥也不缺。除了坐缆车,也有不少登山客徒步上山,在山上清晨看日出,傍晚看日落,民间有个说法,如果去槟城游玩却没有去过升旗山的话,那是等如没来过槟城。

第一代升旗山缆车

第三代升旗山缆车 

回程时,旅行社安排咱们在一个横跨三州的小镇Bandar Baharu吃晚饭。万拉峇鲁县位於吉打州东南部,北临居林(Kulim),西临槟城威南县(Daerah Seberang Perai Selatan),东临霹雳州拉律峇登司南马(Daerah Larut, Matang dan Selama),南临霹雳州吉辇(nian)县(Daerah Kerian)。





厨师用心煮出了一桌美食,餐厅老板热诚招待之下,这顿晚饭可让大家吃得开胃又暖心。



2023年5月27日星期六

槟城一日游 (1)

 

找一个星期天,约上三五好友来个槟城一日游。早上6点半准时出发,本来打算在江沙吃早餐,无奈过早许多食店还未开门,转而直赴太平小贩中心。吃过了粿条汤喝了Milo kosong继续行程,谈笑间,司机已把van驾上了槟威大桥。

距离预约参观蓝屋还有充裕的时间,司机把车停在姓周桥附近,叫咱们先去逛一逛。


这些建於19世纪中的海上桥状木屋区位於槟岛东北部,祖先来自中国福建省的桥民,以不同姓氏宗亲分而聚居。木桥向海延伸,左右建满了木屋,姓氏桥是乔治市重要的文化古迹之一。当中以姓周桥规模最大,住户较多,吸引相当多游客去参观,尤以每年的农历初八晚,桥民举办拜天公仪式,可以吸引上万人去凑热闹。



导游Christine说:“好了,现在我们去参观 Cheong Fatt Tze's Blue Mansion ” 。

Cheong Fatt Tze 就是清末民初的东南亚首富张弼士。

2018年俺在山东烟台参观了张裕酿酒厂后,也就是张弼士於1894年回中国投资创办的张裕葡萄酿酒公司,才知道那个年代有那么一位名震中西的红顶商人,还曾经在槟城建了一幢豪宅。

何谓红顶商人?即指清代那些同时具有官商两种身份的人物,或是没官职但与高层官员关系良好、能影响政策的商人。据说当年的张弼士,见了慈禧也不需要行跪拜礼。


占地5万6千平方英尺的蓝屋,始建於1897年,是幢两层楼的中国传统四合院大宅。

当时张弼士被清政府任命为新加坡总领事兼槟城领事,需要不时来往新加坡和槟城,加上刚娶了第七个小妾,便决定在槟城建一座豪宅给七姨太居住。



张弼士是广东大埔人,幼年时家境贫困,18岁到印尼找生活,在一家店铺打工。机会永远都是留给勤奋好学的人,张弼士也不列外,深得老板赏识招为女婿,后来张弼士继承了丈人家业,在商场上大展拳脚。30年里张弼士游走在锡矿、房地产、中草药、金融、恳殖、土产、航运、银行各行业间而成为巨富,在东南亚侨商中名列第一。





蓝屋开始建於1897年,张弼士顾了苏州设计师,近百位风水师,测测量量历时七年终於建成。那个年代,槟城富人的豪宅大都喜欢用蓝色涂饰外墙,远看犹如蓝宝石的外墙,是以石灰与蓝花花汁制成的天然混合蓝色染料涂抹而成。如今一百年后,槟城莲花河路原先的富人蓝屋区,就只剩下这幢张弼士故居了。




导览员介绍,Cheong Fatt Tze 十分迷信“8”,老婆要娶8个,蓝屋有38间房,5个花岗岩铺面的庭院,7座楼梯和220扇白木百叶窗窗户,皆由中国工匠建设。中式大院廊柱本来 四根就足够,si si 不好意头,就来8根,有“8”才能发。大厅铺的英国进口马赛克地砖是原状的,当年的窗户彩色玻璃来自苏格兰,二楼走廊有点像哥特式风格的扶手都用生铁铸成,一百年不生锈不损坏。







(蓝屋对街一排5间屋子是佣人的住所)

1989年,槟城一群古迹保护人士买下了破旧的古屋以避免因发展而被拆毁。1991年全面整修,至1995年焕然一新的蓝屋对外开放供民众参观。

同年荣获1995 Malaysian National Architectural Award For Conservation (马来西亚国家建筑保护奖)

2000年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区文物古迹保护卓越项目奖 (UNESCO "Most Excellent" Heritage Conservation Award)

马来西亚旅游部2003年最佳旅游景点奖 (Best Tourist Attraction 2003 Merit Award-- Malaysian Ministry of Culture Arts and Tourism)

东盟2004年优秀奖;东盟文化保护工作组 ( ASEANTA 2004 Excellent Award; ASEAN Cultural Preservation Effort)


(待续)

2023年5月14日星期日

“梅毒”和欧洲艺术家(1)

 

15世纪末,欧洲出现一种怪病,历史上【梅毒】第一次被人所记录是在1494 - 1495年的那不勒斯王国(Naples)。

话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对岛上土著烧杀抢掠奸淫,甚至被贩卖到欧洲为奴当娼。1493年,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带着满满一舰队的丰富收获回到葡萄牙里斯本,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舰队和船员同时也把一种病毒带回到欧洲大陆。

两年后,查理八世带着庞大的法国军队远征Naples,打赢的法国兵在城中开始烧杀掠夺,很多士兵们突然身上起疹子长出脓疱,接着溃烂甚至发出恶臭,搞到整个军营简直哀鸿遍野。法国人指责这一定是那不勒斯人传播出来的瘟疫,这天杀的“那不勒斯病” !!!

那不勒斯人本来就恨法国佬侵占了他们的家园,就是你这群土匪来传播瘟疫的,所以这长脓疱靡烂恶臭的怪病应该叫做“法国病”。

法国兵军心涣散,查理八世赶紧逃离那不勒斯,由他统领的那群来自波兰、英国、匈牙利、瑞士、德国的雇佣兵也各回各家,顺便把病毒带回各自的家乡,在欧洲四处传播,遍地开花。欧洲各国都认为怪病传之邻国,於是把梅毒安上了厌恶对象的地域名。

譬如在意大利,波兰和德国,梅毒被称作“法国病” ,那是法国参加雇佣军的人带回来的。俄国人叫它“波兰病”;波兰人说这怪病就是“德国病” 。在丹麦、葡萄牙和北非,人们统称其为“西班牙病”,因为刚赢得独立战争的荷兰人,大都是新教徒,他们认为在哈布斯堡家族统治下的西班牙天主教徒,都是没道德不洁的,染上怪病是因为受了上帝的惩罚。

如此这般,信奉真主的土耳其人和阿拉伯人,亦把梅毒叫做“基督徒病”了。

欧洲病毒甚至搭上另一个探险航海大王达伽马(Vasco da Gama)的船,上岸印度,接着在亚洲大陆肆意传播。北部的穆斯林说这是“印度教病”,印度教徒当然反驳这都是穆斯林所干的“好事”。

1521年,意大利医师兼诗人Girolamo Fracastoro 写了一篇著名的拉丁文长诗【Syphilis sive de morbo Gallico】,共三册(1530年发表)。诗篇描述一个叫做Syphilis 的年轻牧羊人,被太阳神阿波罗以疾病陷害的故事。在诗文中,他详述病症及如何造成牧羊人全身溃烂的状况。这首流行诗主角Syphillis的名字,后来也成为了梅毒的正式英文名称。

美国学者Deborah Hayden 在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精神病学系授课,她亦是一名杰出的传记侦探,喜欢钻研被人遗忘的档案信件报导以及最新资料,在《天才、狂人的梅毒之谜》(Pox: Genius, Madness, and the Mysteries of Syphilis)一书中,讲述了梅毒发展史,还混杂了许多名人轶事,医学的发展和伦理,西方社会的民间医药以及炼金术士等等。Deborah 更大胆提出,音乐家贝多芬、舒伯特、舒曼,画家梵谷、高更、马奈等,甚至哲学家尼采 (Friedrich Nietzsche),文学家波德莱尔Charles Baudelaire)、福楼拜(Gustave Flaubert)、莫泊桑 (Guy de Maupassant)、王尔德( Oscar Wilde) 、乔伊斯 (James  Joyce) 以及林肯、希特勒等都是梅毒患者。

1520年,梅毒绕了半个地球,终於到达亚欧大陆的尽头:中国和日本。刻薄的萝卜头叫它“ 中国溃疡” ,由於它是从印度传入广东岭南一带,最初中国人把这病叫做“ 广东疮” ,往后鉴於患者病发后脓疱溃烂的皮肤伤口似梅花,故有“ 梅毒” 之称。

1575年李木延在《医学入门》中谈到此病:“ 杨梅疮-----俗呼名不一,有呼杨梅为天疱者,有呼杨梅为大麻风者,以理推之-----形如鼓钉、黄豆者属脾,多生满面,谓之大风痘;------形如鱼疮,内多白水,按之不紧者,谓之天疱疮,乃此类轻者。 ”

18世纪,工业革命的钟声逐渐敲响,农业和手工业依然兴盛,由於顾佣关系的存在,钱财大部分流入资本家的口袋中。这种社会现象所导致的阶级分化,使得贫穷成为卖淫的主要原因。



18世纪英国艺术家William Hogarth 的一系列共八幅画作【A Rake's Progress】中,有一幅油画生动的展示了当时的著名妓院 Rose Tavern 的情景。嫖客妓女在举行派对,右边两个妓女正在盗取嫖客的手表,画面前方的妓女在脱裤袜和鞋子。

象征主义诗人波德莱尔(Charles Baudelaire)在回答“ 艺术是什么” 这个问题时,只用了一个词语:Prostitution(卖淫)。

波德莱尔於1857年发表诗集《恶之花》(Les Fleurs du mal),内容以颓废和性为主题。

1842年4月,波德莱尔继承先父的遗产,开始随心所欲的奢侈生活,结交巴黎文人艺术家,拼命写作,长期纵欲、酗酒,华服美女鸦片迷药在他的诗歌中画出了一抹奇异苍白的色彩。1862年,波德莱尔梅毒首次发病,三年后恶化,1866年在比利时参观教堂时突然昏厥,自此失语半身不遂,回巴黎后住进疗养院,翌年病逝,得年46岁。

(待续)